这间面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午夜十二点之后,只招待一种客人。
我叫老陈,在城郊开了这家面馆已经二十年。白天的客人不多,但每到深夜,我的面馆就会准时营业。
来的人都不太一样。有的是刚走的,面色苍白,眼神迷茫;有的是走了很久的,已经习惯了那种状态。他们来我这,不为别的,就为吃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。
今晚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年轻女人,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老板,来碗面。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隔了一层水。
“好嘞,稍等。”我熟练地下面、捞面、浇汤。
女人坐在角落里,安静地吃着面。吃完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桌上——那是我二十年前在这间店里收到的第一枚硬币。
“谢谢你的面,二十年了,还是那个味道。”她说完就消失了。
我收起那枚硬币,放进柜台上的铁盒里。铁盒里已经有几百枚了,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个来吃过面的人。
这时门又被推开了,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。他穿着西装,身上有一种大人物特有的气场。
“老板,听说你这里能见到死去的人?”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活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他坐下来,眼神灼灼地看着我,“但我有个人一定要见到。你开个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