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葬完妻子的第三天,陈远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她的书房。
妻子林婉走了,走得那么突然。心梗发作的那个早晨,她还在厨房里给他煮粥。他说要加个班,匆匆出了门。等到接到医院的电话赶过去时,已经太晚了。
陈远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下午,不敢碰任何东西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,书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。
他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,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。
钥匙在哪?他翻遍了所有抽屉都没找到。最后是在她平时戴的那条项链的吊坠里找到的——一把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钥匙。
打开箱子,最上面是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:“给远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陈远的手开始颤抖。
他抽出信纸,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“远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不要难过,因为我这一生,已经很幸福了。嫁给你,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继续往下翻,箱子里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、几张泛黄的老照片,以及一把生了锈的钥匙。
日记的第一页,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。原来从第一天见到他开始,她就已经在日记里写下了他的名字。